苏念静静地看着顾屿的侧脸。
她确实不懂那些波诡云谲的资本运作,但她听得懂逻辑。
顾屿刚才那番话,看似随口一说,实则环环相扣,冷酷得近乎预言。
……
下午三点,峨眉山收费站。
仪表盘上的剩余电量:12%。
“别往山上开了。”
顾屿接管指挥权,
“这电量爬坡就是找死。去山脚下的农家乐,找有院子的。”
二十分钟后,比亚迪e6缓缓停在报国寺附近一家农家乐的院坝里。
几棵大黄桷树下,几个大爷正甩着扑克牌。
看到这辆怪车,那眼神跟看西洋镜似的。
顾屿推门下车,直奔柜台。
“老板,一个双人间,一个大床房,住一晚。”
顾屿拍出身份证,又从兜里摸出两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,压在柜台上,
“再单独给你一百电费。”
老板娘摇着蒲扇,操着一口乐山普:
“一百?你这娃儿做啥子哦?”
顾屿指了指院子里的车:
“我那车是烧电的,要借你一楼插座充个命。飞线,拉一晚上。”
“烧电的?”
老板娘拎着蒲扇走出来,围着比亚迪转了两圈,啧啧称奇,
“这大铁疙瘩是个电瓶车?哎哟,稀奇稀奇,但我只有充两轮车的插座,你这个不得行哦。”
“能行。”
顾屿熟练地打开后备箱,搬出那个死沉的随车充,还有一卷足足二十米的工业接线板。
“老板,借你一楼空房间窗户一用。一定要插空调那个孔,不然我要把你家保险丝烧了。”
唐以诺举着DV,把这一幕全程记录下来。
镜头里的少年,正像个熟练的电工一样,从农家乐简陋的窗户里拖出一根黑粗的电线,一路牵到车头。
“咔哒”一声,插枪,呼吸灯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