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”一声,插枪,呼吸灯亮起。
唐以诺一边拍一边吐槽,
“顾屿,你花三十万买个祖宗,就是为了体验这种乞讨充电吗?”
“这叫先驱者的阵痛。”
顾屿看了眼充电功率,3。3千瓦,充满得要16个小时。
这车今晚算是废了,像个挂吊瓶的重病号,得老老实实趴到明早七点。
……
入夜,山风卷走暑气。
农家乐的晚餐摆了一桌子硬菜。
一大盆红油赤酱的雪魔芋烧鸭还在冒热气,几把刚离火的烤五花肉滋滋作响,旁边镇着几瓶挂满水珠的峨眉雪汽水。
“各位A站的观众老爷们!深夜报社时间到!”
唐以诺一手举着DV怼脸自拍,一手夹起一块颤巍巍的雪魔芋,对着镜头极尽夸张地展示,
“看看这色泽!正宗峨眉山脚下的‘苍蝇馆子’,这一口下去,这就是四川的味道!”
说完,她也不顾形象,张大嘴狠狠咬了一口,被烫得吸溜两声,又对着镜头比了个大拇指,含糊不清地解说:
“绝了!为了这口鸭子,这趟两千公里的苦没白吃!”
顾屿靠在竹椅上,看着这位未来的大导演正如痴如醉地客串着初代吃播博主,手里慢条斯理地转着一根肉串。
他不仅不觉得吵,反而觉得这种充满生命力的“野蛮生长”才是2013年该有的样子。
苏念咬着吸管,清冽的气泡在舌尖炸开。
她没理会表姐的咋咋呼呼,只是一瞬不瞬地侧头看向顾屿。
顾屿的目光越过斑驳院墙,投向远处隐没在夜色中的峨眉主峰。
“明天怎么说?”
唐以诺一边对着镜头啃鸭腿,一边含糊不清地问,
“就在山脚逛逛报国寺得了?这天热得能杀人。”
顾屿收回视线,将擦手的纸团精准投进垃圾桶,视线直直撞进苏念清澈的眼里。
“明天早起。”
他声音很轻,却透着股没得商量的劲,
“我们登顶。去金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