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山下一巡夜僧兵,刚刚才送上来的。”麾下武官抱拳禀告道:“那僧兵说,是有一灵鼠自山下而来,并在他腿边撕咬……而后他才发现这份密信的。”
李多智闻言,再次瞧了一眼密信的内容,表情阴晴不定。
这封匿名密信的内容很简洁,简单概括就两句话:“曲阿才已经反水,暗中投靠了摩罗,并又为神庭探子服务,李大人要早做提防。他今晚一定会夺营,占领南山幻境。若大人不信,那也可耐心等待,看曲阿才今晚会不会主动找你吧。”
他又快速阅览了一遍密信,而后脸上充满自信地冷笑一声,并笃定道:“呵,离间计!十分拙劣的离间计!有人想挑拨我和曲阿才的关系……此等手段,实属上不了台面啊。”
“大人睿智。”属下立马捧了一句。
“踏踏……!”
话音刚落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泛起,一位队主副官急匆匆地走了进来,并抱拳道:“大人,棕袍营帐内的人过来传信,说曲统领有急事儿要找你相商,而且还要让你带着营中武官前去!”
李多智一听这话,笑容顿时僵住:“啊?!他……他还真来找我了?”
“是,那人说曲大人很急,让您现在就带人过去。”副官回。
李多智眨了眨双眸,而后又立马问道:“那曲阿才晚上的时候,不是没在营中吗?他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刚刚回来,咱们的人看见了。”
“……!”李多智闻言,便立马又拿起了那份密信,而后沉思许久道:“是我眼拙了?这或许是……略有些高明的计中计?!先是挑拨离间,摸准了我会不信,而后立马便又给出了预言性的预测……!”
聪明人想得就是多,他甚至一时间都想到了天昭寺内的勾心斗角了。
只不过,他越想越不对劲:“这写密信的人,为何会如此笃定曲阿才今晚一定会找我呢?!难道……他说的是真的?这究竟是谁做的……何意味呢?”
副官见他一脸的痴呆相,便立马问道:“大人,那人还在帐外等候,我该怎么回复?”
“他娘的,小心驶得万年船!”李多智猛然回头,冷脸回复道:“你告诉曲阿才,我也刚刚接到了牛大人的传令,正在召集武官议事。他若有要事相商,那就带人来我帐内吧。”
“是!”
副官闻言离去。
李多智站在桌案前,心里越想越没底。因为先前曲阿才就已经向神庭探子妥协过了,并且最近处境也不太好,确实存在狗急跳墙的可能。
他眨了眨双眸:“这封密信当真令我思绪凌乱啊……老周,你速速去召集麾下僧兵,让他们在营房中等待,打起精神。一会儿事情若真不对,那我们也可见机行事……!”
……
棕袍营大帐内,曲阿才猛然一拍桌面,直接破防地骂道:“淦踏马的李多智,老子就是找他过来商量点事情,他怎么那么多逼事儿啊?!”
易容成亲卫的刘维,斜眼看着他说道:“很明显,他就是不信你!”
“去他妈的吧,明牌了!”曲阿才摸了摸被猛猛输出过的嘴唇,咬牙道:“从幻境内迅速调出三百僧兵,与营外的一百将士会聚,自多个方向合围亲卫营地!速战速决!”
“曲大人行事果断,着实令人佩服啊!”刘维抱拳称赞。
曲阿才扭头看了他一眼,语气略有些哀求道:“刘大人,此事过后……还希望你遵守诺言啊。”
半炷香后,曲阿才领着数十位将领,一同来到了亲卫营地之外。
他站在烈烈风中,抬头凝望,却见到亲卫营地内静谧一片,防守十分松懈,且没有一丁点喧哗走动之声。
曲阿才顿感不好,只站在营外大喊一声:“老李啊,老李在吗?你快快出来,我与你说两句便走!”
主营大帐内,李多智探出半个龟头,猫着腰,偷偷瞄着帐外的曲阿才,也放声大喊道:“我营中武官都在,你进来吧,进来说!”
“你出来吧,我说两句就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