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价格还没有谈呐!
聂船主有些着急:“您开个价吧。”
“谈生意,不谈怎么行?”
这琉璃碗对他很重要,可不能就这么放弃!
陆明桂却摇头:“真不卖。”
聂船主一双眼睛盯着陆明桂看了片刻,发现她双目清明,不似玩笑。
他顿时泄了气,坐在椅子上,佝偻着身子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陆明桂见他脸色一阵变幻,嘴唇翕动,却到底没有说什么强人所难的话来,心中放心了一些。
毕竟那一路走来,对这位聂船主还算了解,别的不说,至少是个认真负责的人。
最终,聂船主还是苦笑着放下琉璃碗:“陆嫂子,既然您不愿意卖,我也不强求。”
“就当我与这琉璃碗没有缘分吧。”
陆明桂又打趣了一句:“你拿了年礼来,我却没有卖琉璃碗给你。”
“这年礼我收着有愧,你还是带走吧!”
聂船主急了:“陆嫂子,你这是寒碜我啊。”
“我姓聂的再怎么样,也干不出这样的事。”
“买卖不成仁义在。”
“我家在苏州府没什么亲戚,我前头娘子死的早,续弦娘子又年轻,今后若是有什么事,还需要您家帮衬。”
陆明桂本就是与他说笑的,又听见他要自己帮衬,虽说觉得自家没什么能力,可小忙还是能帮的。
她答应下来,又问道:“虽说琉璃碗值些银子,可你也不像是缺银子的人。”
“怎么这么急着要这个玻璃碗?”
聂船主这才说道:“哎,您有所不知。”
“如今运河水浅,这生意都要被水官给榨干了!”
“我原本已经打通了关系,谁料山东河段新派下来一个赵郎中。”
“这位可真是雁过拔毛!”
“他张口闭口就是天旱无雨,要祭拜龙王,要给闸夫发饷银,总之就是拖着,要收过路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