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向李易,“莫名其妙搞出什么格物新政,夺了我们世家的田产、矿场、工匠!你以为科举增设格物科就能动摇千年门阀?做梦!”
李易面无表情。
这些言论他听过太多,从推行新政那天起,崔氏、郑氏、王氏这些千年门阀的反对声就没断过。
但他们不明白的是,历史洪流不可阻挡,工业革命一旦启动,就再没有回头路。
“所以你就勾结拂菻,出卖大唐核心机密?”李易向前一步,“你知道铀浓缩技术意味着什么吗?一旦拂菻掌握,三年内就能造出铀弹,到时候岭南、江南、甚至长安都会沦为废土。王家百年基业?在那样的武器面前,连尘土都不如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王仁祐状若癫狂,“只要拂菻答应扶植我王家在澳洲立国,这南洋万里海疆,就是我王氏的新天下!至于大唐……呵,李世民老了,太子李治庸懦,等你继位时,面对的将是拥有铀弹的拂菻帝国和四分五裂的大唐!到时候谁灭谁还说不定呢!”
李易摇了摇头。
这种人已经无法用常理沟通,药物、野心、仇恨彻底腐蚀了他的理智。
“王承宗。”李易转向技术总监,“你是天授六年的格物科探花,本该有大好前程。格物院待你不薄,七级工匠衔,年俸一千二百两,宅邸在长安东市,妻儿皆受朝廷供养。为何叛国?”
王承宗浑身一颤,手中图纸簌簌作响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低声道:“殿下……他们抓了我母亲和妹妹。拂菻的圣殿骑士团三个月前潜入长安,把人绑到了澳洲。王仁祐说,我不合作,就……就把她们扔进铀矿洞……”
李易瞳孔微缩。
这是他没料到的。
“人在哪?”他沉声问。
“在……在堡垒下层囚室。”王承宗声音更低了,“还有十七个被胁迫的技术人员家属,都在那里。王仁祐用他们做人质,逼我们交出全部技术资料。”
“好。”李易点头,“你现在放下图纸,去下层打开囚室,带着所有人从西侧炸开的出口撤离。孙医官在外面接应。”
“你敢!”王仁祐暴怒,从怀中掏出一把燧发手枪——那是拂菻早期的型号,装填繁琐,射程有限。
但枪口对准的是王承宗。
砰!
枪响的同时,李易动了。
定唐剑划出半圆,剑身精准拍在飞出的铅弹上——这是近乎不可能的技巧,需要预判弹道、计算剑速、把握时机到毫厘之间。
铅弹被拍飞,嵌入墙壁。
李易踏步上前,剑光再闪。
王仁祐持枪的右手齐腕而断,鲜血喷溅在沙盘上,将悉尼湾的微缩海水染成红色。
“啊——!”惨叫在指挥室内回荡。
拂菻军官此时才反应过来,拔剑冲向李易。
他的剑术是标准的骑士风格,大开大合,力量十足。
但李易的剑法融合了大唐军中搏杀术和格物院总结的人体力学原理,每一剑都攻向必救之处。
三招。
第一招,李易侧身避过直刺,剑柄磕在对方手腕,骑士剑脱手。
第二招,定唐剑如毒蛇般探出,刺穿军官右肩,废掉他持剑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