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好日不长,三日后,他也只能告辞回泾河。
村口老槐树下,一家人前来送行。
两个小的自顾打闹,笑声脆亮。
姜潮手里那根赤红的珊瑚,被他当作短杖,一下下戳向刘承铭。
刘承铭也不闪避,抬起手臂,用那副沉铁护臂“叮叮当当”地格挡着。
姜义立在一旁,目光偶然扫过那珊瑚,心头微微一动。
火光内敛,气息精纯,不似凡品。
他眉心一沉,唤道:“潮儿,过来。”
那小家伙跑来时,仍笑嘻嘻的。
姜义抬手,指尖阴阳二气流转,化出一层薄薄的气膜,将那火珊瑚轻轻取下。
入手温热,火气清烈,竟比他预料的还要纯净几分。
他语声低沉:“这东西,是哪来的?”
姜潮仰着小脸,一脸理所当然:“鸿大哥送的呀。”
姜义将那根火珊瑚托在掌心,凝神细察。
指尖微热,气息流转,其内火气精纯,非常之物。
更奇的是,火光深处还潜着一丝生机,若隐若现,似活非活。
他心中微动,似想起什么,笑着唤道:
“这玩意你拿着也没什么用,不如留给你曾祖母,日后生火省些柴。”
说罢,从怀里掏出几个大钱,递了过去。
哪知姜潮这小家伙偏不接,抱着胳膊,抿着嘴,瞪着眼,摆出一副不干的模样。
硬是跟自家曾祖讨起价来。
院中鸡在叫,风吹着叶响,祖孙俩你一句我一句,倒像是在赶集。
直到姜义又掏出几个铜钱,凑足二十,方才算是“成交”。
刘承铭在一旁瞧着,心里痒得很,忙抱着那副护臂护腿,眼巴巴凑过来。
姜义瞥他一眼,不由失笑。
他仍摸出二十个铜钱,却没伸手去换那身护具,只淡淡说道:
“钱可以给你,不过有个条件,此后二十日,这护具须日日穿着,不许脱下,好生凝筋锻体。”
刘承铭听有钱拿,还无需用宝贝换,自是满脸欢喜,连连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