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人凤这才长舒了一口气,瘫坐在椅子上。
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心里暗暗发誓:这段时间一定要夹起尾巴做人,千万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触了那位“活阎王”的霉头。
与此同时,督察处处长办公室内。
曹破天正伏在案头,手中的钢笔飞快地在纸上书写着。
他面前摆放着一摞厚厚的卷宗,全都是关于孔令侃及其手下“华北扬子公司”走私违禁物资、倒卖军用燃油的罪证。
“处长,孔令侃的飞机还有一个小时落地。”
一名科员轻轻敲门进来,汇报导:“机场那边已经做好了接机准备,审讯室也准备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曹破天头也不抬,依旧在奋笔疾书。
“处长这人,咱们怎么审?”
小科员犹豫了一下,小声问道:“毕竟他的身份特殊,山城那边肯定会有压力的,听说委座夫人都。”
“身份特殊?”
曹破天毫不在意孔令侃的身份:“在前线流血的士兵,哪个不是爹生娘养的,他们的命就不特殊吗?”
“王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!”
“只要进了我督察处的门,不管他姓孔还是姓宋,该怎么审就怎么审!”
曹破天将写好的电报稿递给督察员:“立刻发报给聊城前指,呈送楚总顾问亲启!”
“内容很简单:孔犯已到案,证据确凿,罪大恶极。”
“鉴于其身份敏感,且山城方面必有说情,职部特请示钧座:对此獠,究竟是依法严惩以正军纪,还是。”
曹破天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杀气:“还是杀一儆百,以谢天下!”
——
华北前敌指挥部。
“钧座,长治督察处加急密电。”
李靖忠快步走到楚云飞身前:“曹处长发来的初步汇报告。”
“念。”楚云飞头也没回,目光依旧盯着身前的沙盘地图。
“电文称:孔令侃已押解至长治,正进行突击审讯。”
“目前已掌握其利用‘扬子公司’套购军需、倒卖燃油的初步核心证据。”
李靖忠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几分钦佩:“曹处长在电报里特别提到,此次之所以能迅速撕开缺口,全赖侦察科科长吴敬中部署周密。”
“哦?又是这个吴敬中?”
楚云飞转过身,接过电报扫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