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。”
薛岳的手微微颤抖,随即猛地握紧拳头,狠狠砸在桌面上:“我明白了!全明白了!”
“很显然,畑俊六这是被北边的战局吓破了胆,他担心华中方面的日军很有可能会走华北方面的老路。”
吴逸志在一旁补充道:“今天中午确实收到了二厅的通报,华北方面也发起了针对泉城的总攻。”
“日军大本营恐怕是觉得华中守不住了,这是要弃车保帅,把部队撤回到汪伪政府的老巢,去构建所谓的首都防御圈去了。”
“想跑可没这么容易啊”
他原本还在担心这是一场硬仗,担心部队伤亡过大。
但现在,既然对手把后背露给了他,那他绝不会客气。
“传令下去!”
薛岳大步走到地图正中央,手中的指挥棒如同一把利剑,狠狠插入了湘北大地:
“之前拟定的作战计划全部作废,各部改为全线追击!”
“尤其是像第十军、第七十四军这样战斗力强横的作战部队,给我扔掉所有的坛坛罐罐,轻装前进,我要他们像狼群一样,死死咬住敌军的尾巴!能咬下一块肉是一块肉!”
“注意,虽然是轻装前进,但要将所有的卡车、运输工具调配给这两支优秀的作战部队,保障他们的重武器能够尽可能的伴随作战。”
“是!”
薛岳转头看向吴逸志:“另外给正在赶路的王耀武发电报!”
“让他带着余下作战部队,直接向东穿插,直插阳新、大冶!”
“务必在日军撤退的必经之路上,给我扎一颗钉子!”
“畑俊六想把这十几万鬼子带回南京,老子偏要让他把命留在鄱阳湖边上!”
“是!”
可以预想到。
接到命令的各部,自然会放飞自我,展现自身实力(争抢功劳)。
湘北的公路上、山道间,至少数以万计的国军将士甩掉了沉重的背包,扛着轻机枪和迫击炮,在军官的哨子声和呐喊声中,向着溃退的日军发起了一场正儿八经的大追击。
“另外,给统帅部拟电,告知今日战况。”
“是!”
——
山城,最高军事委员会作战室。
此时已是深夜,但作战室内依旧灯火通明。
窗外的雨声不仅没有让屋内的人感到宁静,反而增添了几分焦躁与不安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。
几位国军的大脑级人物正围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的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