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国军的大脑级人物正围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的凝重。
薛岳临时更改作战计划虽然得到了常瑞元的批准,但最终打成什么样,他们实际上是没底气的。
“委座,诸位。”
参谋总长白健生率先打破了沉默,他手中的指挥棒首先落在了北方那个红蓝交织最密集的点上——泉城。
“华北方面刚刚汇总了午夜前的最后一份战报。”
白健生语气沉稳,透着一股肃杀之气:“泉城的巷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,方立功指挥的第八十八集团军、李延年的三十四集团军,以及赶来增援的各路友军,正在对土桥一次的第12军残部进行最后的绞杀。”
“日军利用废墟、下水道和坚固建筑,进行着所谓的‘玉碎’式抵抗。”
“我们的每一步推进,都要付出血的代价。”
何敬之在一旁插话道,眉头紧锁:“伤亡数字很大?”
“很大。”
白健生点了点头,“但还在可控范围内。关键是日军没有任何调整部署的迹象,关东军被堵在黄河北岸过不来,城内的鬼子就是瓮中之鳖,无论怎么挣扎,覆灭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常瑞元端坐在皮椅上,微微颔首,神色尚算平静:“泉城既然已经围死了,那是煮熟的鸭子飞不了。但这华中。”
“这也正是我要说的。”
白健生手中的指挥棒顺着长江航道猛地向东一划,语气中充满了疑虑与震惊:“委座,华中方面的局势,太诡异了。”
“按照薛伯陵和孙仿鲁发来的急电,日军放弃武汉三镇、放弃南昌、放弃九江,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。”
“但是,他们退得太快了,也太果断了!”
“数以十万计的日军主力,竟然连一次像样的阻击战都没有组织,就这样放弃了经营数年的核心统治区,向着金陵方向全速狂奔。”
陈辞修看着地图上那一长串代表日军撤退的红色虚线,忧心忡忡地说道:“委座,这会不会是畑俊六的‘拖刀计’?”
“诱敌深入?”何敬之也附和道:“我们喜欢用这样的战术,日本人也没少玩这种把戏。万一我们的部队追得太急,拉长了补给线,日军突然回过头来咬一口。”
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。
这种“幸福来得太突然”的感觉,让这帮跟日本人打了好几年苦仗、败仗的国军高层们,竟然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,甚至是本能的恐惧。
毕竟。
日军第11军虽然编制撤销了,但那二十多万的鬼子还是实打实的战斗力,不是泥捏的。
“不像是诱敌。”
白健生盯着地图看了许久,最终摇了摇头,语气笃定:“你们看,日军在撤退过程中,疯狂地破坏铁路、桥梁,甚至焚烧带不走的粮食和物资。”
“如果是诱敌,他们需要保留这些设施以便反击后使用。”
“这种坚壁清野的做法,分明就是不想再回来了!”
“而且”
白健生指了指北方的泉城,“华北战局的崩盘,是引发这一系列连锁反应的根源。”
“把冈村宁次打残了,把关东军堵住了,这就相当于在畑俊六的脑袋上悬了一把利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