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。”
苏知恩看着跪在地上的图巴烈,平静地说道。
“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带着你的兄弟和粮食,回去吧。”
“告诉你们的少族长赤扈,强者,从不压榨自己的同族。”
“安北王,欣赏真正的勇士。”
图巴烈失魂落魄地站起身,与其他四名同样惊魂未定的同伴,在两千道冰冷的目光注视下,牵着马,背着那袋沉重的粮食,一步步走入了远方的风雪之中。
于长策马来到苏知恩身边,看着那几人远去的背影,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。
“统领,就这么放他们走了?”
“这不是放虎归山吗?”
苏知恩勒转马头,目光投向赤鹰部所在的方向。
“我放走的,不是虎。”
“而是一颗种子。”
“一颗能让赤鹰部从内部,自己烂掉的种子。”
“传令下去,全军开拔!”
“目标,赤鹰部外二十里!”
“我们去看看,这颗种子,能开出什么样的花来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白龙骑并未直接逼近赤鹰部。
他们在距离部落二十里外的一处背风坡下,安营扎寨。
这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距离。
说远不远,骑兵冲锋,不过一炷香的时间。
说近不近,却又让部落里的牧民,无法清晰地窥探到这支军队的真实动向。
他们只能看到,在那片雪白的大地上,一座规划得整整齐齐的营地,拔地而起。
一顶顶制式相同的白色营帐,排列成标准的方阵。
营地外,一队队披坚执锐的哨兵,一丝不苟地来回巡逻,他们的身影在风雪中笔直如枪。
到了饭点,营地的中央,升起数十道粗壮的炊烟,直冲云霄。
这一切,都在无声地向二十里外的赤鹰部,传递着一个清晰而又令人绝望的信号。
我们,不急。
这种无形的威压,比直接兵临城下,更加令人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