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乃南朝人的奸计,万万不可信啊!”
“老朽恳请王上,下令前线务必谨慎,坚守不出,小心对敌。”
“以免落入南朝人的圈套,悔之晚矣!”
大殿内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着王座上的鬼王。
百里札端着酒杯,目光在百里元治和百里穹苍之间来回游移。
他看到了儿子的自信与骄傲。
也看到了老臣的担忧与恐惧。
最终,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堆战利品上。
实实在在的人头。
实实在在的甲胄。
百里札将酒杯放下,发出咄的一声轻响。
“老国师。”
百里札开口了,语气平淡,却透着一股子定论的意味。
“本王觉得,你的担心,也是多余的。”
百里元治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就如你所说,南朝人有神兵利器。”
百里札指了指那堆断刀。
“那区区的神兵利器,又能武装多少大军?”
“南朝富庶不假,但铁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
“这些甲胄,这些人头,就这样摆在这里,还有什么不可信的?”
“难道南朝人为了骗我们,真的舍得拿几千条人命来填?”
百里札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笑容。
“就算他们有重骑,有利器,那也只是少数。”
“我大鬼国带甲数十万,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。”
“又何愁会输?”
“老国师,你是真的老了,太过小心了。”
百里元治张了张嘴,想要再说些什么。
但他看着百里札那双已经有些浑浊、充满了盲目自信的眼睛,突然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。
良药苦口利于病,忠言逆耳利于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