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几个年轻的牧民,趁着格勒不注意,丢下了手里的弓箭,顺着寨墙的绳索滑了下去,跌跌撞撞地向着安北军的营地跑去。
“回来!都给我回来!”
格勒气急败坏,弯弓搭箭就要射杀逃兵。
“啪!”
一只苍老的手抓住了他的弓臂。
这位凶狠了一辈子的老人,此刻脊背佝偻。
“别射了。”
巴达汉的声音很轻。
“射死了他们,你信不信,剩下的人会把你撕碎?”
格勒一愣,转头看向四周。
只见周围的族人,一个个红着眼睛盯着他。
那些眼神里不再是敬畏,而是愤怒。
那是阻挡他们活路的愤怒。
格勒打了个寒颤,手里的弓颓然落地。
“族长,咱们……咱们真的要降?”
格勒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他不怕死,但他怕这种没来由的绝望。
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,连一刀都没砍出去,就输了个精光。
这太憋屈了。
巴达汉没有回答他。
他只是慢慢地解下了腰间那把象征着族长权力的金柄弯刀。
刀鞘上镶嵌的宝石,在夕阳下闪着冷冽的光。
“赤扈。”
巴达汉叫了一声。
一直沉默不语的赤扈走了过来。
“你赢了。”
巴达汉看着这个曾经被他瞧不起的年轻人。
“你选的主子,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得多。”
“他不光要咱们的人,还要咱们的心。”
巴达汉将弯刀递给赤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