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长喃喃自语。
云烈也是一脸震撼。
作为武将,他们信奉的是铁血镇压。
但他们跟着苏知恩一路走来才明白,原来有时候,一碗热汤,一件棉衣,比一万铁骑冲锋还要有杀伤力。
“草原人也是人。”
苏知恩淡淡开口。
“他们跟着头领打仗,无非是为了活下去,为了让妻儿不挨饿。”
“巴达汉给不了他们这些。”
“他只能带着他们去抢,去杀,然后被更强的人杀。”
苏知恩转过身,看向远处寨墙上那一张张已经动摇的面孔。
“而我,给他们一条从未见过的活路。”
“一条不用拿命去换粮食的活路。”
“于长。”
“在。”
“传令下去,再杀十只羊。”
苏知恩笑了笑。
“要把香味,给我扇到他们的鼻子里去。”
寨墙上。
巴达汉看着下面的场景,又回头看了看身后这群面黄肌瘦、眼神已经变得狂热而陌生的族人。
他知道。
他那点可笑的谈判筹码,已经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甚至连他最信任的亲卫,看着下面的眼神里,都透着一股子渴望。
那是对生的渴望。
谁不想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?
“族长……”
老萨满颤巍巍地走到巴达汉身边,老泪纵横。
“降了吧。”
巴达汉身子晃了晃,惨笑一声。
寨墙上的骚动终于演变成了实质性的行动。
先是几个年轻的牧民,趁着格勒不注意,丢下了手里的弓箭,顺着寨墙的绳索滑了下去,跌跌撞撞地向着安北军的营地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