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下面一个人群中的身影,嘶声大喊。
“那是我阿妹!她没死!她没当奴隶!”
“她还在喝汤!那是肉汤啊!”
这一声高喊,点燃了众人的心理。
越来越多的战士认出了下面的人。
草原各部之间通婚频繁,谁家还没几个亲戚在别的部落?
无法抑制的骚动在寨墙上蔓延。
巴达汉的手死死抓着寨墙的栏杆,指节发白。
他终于明白苏知恩那个等字是什么意思了。
“别看了!都别看了!”
格勒拔出刀,在寨墙上疯狂挥舞,试图弹压躁动的族人。
“那是南朝人的诡计!”
“那是做戏给咱们看的!”
“等咱们投降了,他们就会把咱们都杀了!”
可是,没人听他的。
一个士卒,在雪地上支起了一块黑板。
一群草原孩子围坐在他身边,每人手里拿着一块白面馍馍,一边啃,一边跟着那个士卒念书。
“人。”
“家。”
“国。”
稚嫩的读书声,夹杂在风中,飘进每一个巫山部族人的耳朵里。
那种宁静,那种祥和,那种对未来的希望。
是这群在风雪中挣扎求生、为了半块干酪就能拔刀杀人的草原人,做梦都不敢想的日子。
这不仅仅是活着。
这是生活。
白龙骑大帐前。
苏知恩披着大氅,双手拢在袖子里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于长站在他身后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“乖乖……”
于长喃喃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