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单说这名声,一旦传出去,咱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‘大义’形象,可就全毁了。”
上官白秀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珠玑。
“而且,殿下想过没有。”
“若是咱们抢了运银车,那就是公然造反,给了朝廷名正言顺出兵讨伐的借口。”
“到时候,咱们占理也变成没理了。”
苏承锦撇了撇嘴,有些泄气地靠回椅子上。
“那你们说怎么办?”
“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流进京城吧?”
“再说了,咱们现在是真的缺钱啊!”
上官白秀轻轻摩挲着手炉,那双清亮的眸子里,忽然闪过一道寒光。
“殿下,咱们不仅要钱,还要名。”
“这钱,咱们得拿。”
“但这名声,咱们也得要。”
苏承锦一愣,随即来了兴趣。
“哦?”
上官白秀微微前倾身子,压低了声音,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阴狠。
“殿下刚才说,太子正在南方清洗世家,搜刮民脂民膏。”
“这是朝廷的旨意,是整顿吏治的大义。”
“既然是大义,那您身为大梁的藩王,身为太子的亲弟弟,是不是应该……帮帮场子?”
苏承锦眨了眨眼,似乎捕捉到了什么。
上官白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咱们可以给云朔郡王去封信,借道翎州。”
“然后,让赵将军和梁将军,打着奉旨协助朝廷查抄贪腐的旗号,大张旗鼓地进入翎、酉、清三州。”
“太子的人手毕竟有限,有些硬骨头他们未必啃得动,有些漏网之鱼他们未必抓得完。”
“咱们安北军,作为朝廷的精锐,协助太子殿下清理这些国之蛀虫。”
“这难道不是兄弟情深?难道不是忠君体国?”
苏承锦的眼睛越睁越大。
上官白秀继续说道,语速平缓。
“咱们拿着朝廷的名单,甚至可以自己补充一份名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