峡谷底。
只剩下五百人。
五百个没有战马,只有一身残破铁甲和一柄安北刀的汉子。
风,似乎更冷了。
苏掠缓缓转过身。
他的目光扫过这五百张面孔。
这里面,有从长风骑出来的老兵油子,有半路加入的流民,也有当初在景州收编的降卒。
但此刻,他们只有一个名字。
玄狼骑。
“峡谷地段窄小,一排站不了多少人。”
苏掠的声音很平静,没有半分慷慨激昂。
“所有人,听好了。”
“在前面袍泽倒下之际,后面的人,必须立刻补上空位。”
“用尸体也好,用肉身也罢。”
苏掠拔出腰间的安北刀,刀尖指地。
“今日,不可让一人,突破我等阵线!”
“得令!!!”
五百人齐声怒吼,声震峡谷。
苏掠看着他们,忽然笑了笑。
那笑容里,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阴狠,多了几分少年的意气。
“我知道,你们这群老东西里,肯定有人没按照我的军令行事。”
苏掠的目光在一个满脸胡茬、显然已经年过四十的老兵脸上停留了一瞬,又看向另一个虽然年轻的汉子。
“我不瞎。”
“但我现在没空收拾你们。”
苏掠甩了甩手中的刀。
“倘若此次能活着回到关北,再行军法!”
人群里,那个老兵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缺了半边的黄牙。
“大统领,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“到时候,你可得亲自抽俺二十鞭!换了别人抽,俺可不认!”
“就是!统领,俺皮痒,就等着你的鞭子呢!”
一阵哄笑声在峡谷里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