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张清单的角落里,赫然签着他那花哨的德文签名。
“这东西要是出现在特高课课长的办公桌上……”
孔捷慢条斯理地用筷子夹起一个焦圈,
“舒尔茨先生,我想今晚您就会死在自家浴缸里,死因大概是……心肌梗塞?”
舒尔茨的脸瞬间变得煞白,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。
他在两边下注,发的是战争财。日本人虽然需要德国盟友,但绝不会容忍背叛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军统?还是中统?”舒尔茨的声音在颤抖,刚才的气焰荡然无存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孔捷收起那张足以要命的照片,换上了一副生意人的笑脸,
他打了个响指。
身后的警卫员将一只沉重的皮箱提上桌,“咔哒”一声弹开锁扣。
昏黄的灯光下,整整齐齐码放的十根金条,散发着厚重的光芒。
“我要买什么?”舒尔茨咽了口唾沫,
“我要你仓库里那两台本来准备卖给沈阳兵工厂的,西门子五轴联动修整机。”孔捷的声音很轻,
“不可能!”
舒尔茨猛地跳了起来,
“那是核心管制设备!是战略物资!日本人对这种精密机床查得比亲爹还严!根本运不出去!”
“咔嚓。”
孔捷手中的筷子轻轻一用力,那个焦黄的焦圈被夹断成两截。
“在天津卫,没有我孔某人运不走的东西。”
孔捷盯着舒尔茨的眼睛,
“药品我能换出来,机床我也能运走。你只需要负责开仓,剩下的事,不用你操心。”
舒尔茨眼神闪烁。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有这个能力,刚才药品被掉包的事情已经在圈子里传疯了。
“风险太大了……”
德国人还在挣扎,但语气已经松动,
“得加钱。”
“加三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