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三成。”
孔捷回答得干脆利落,
“没问题,但我有个附加条件。”
“什么?”
孔捷身体前倾,
“我要你给我弄几个德国技师,跟机器一起走。”
“你让我出卖同胞?送他们去死?”舒尔茨连连摇头。
孔捷从腰间摸出一颗手雷,放在手里盘着,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:
“当然,”孔捷把玩手雷的手停住,
“如果他们不愿意,或者你也拒绝……那这张照片,十分钟后就会出现在宪兵队。”
胡萝卜加大棒。
舒尔茨瘫坐在条凳上,看着金条,又看了看照片,最后看了一眼那碗令他作呕的豆汁儿。
“我要先拿定金。”
舒尔茨伸出手,迅速抓起两根金条塞进西装口袋,
“技师我有两个老乡,在沈阳那边过得很不如意,也是反战派,我可以试试。”
“成交。”
孔捷站起身,主动伸出手,“合作愉快。”
舒尔茨握住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,只觉得手骨剧痛:
“还没请教阁下尊姓大名?”
孔捷端起那碗剩下的豆汁儿,仰头一饮而尽,随手擦了擦嘴:
“叫我孔老板就行。或者……第二战区海鲜批发商。”
……
半小时后,舒尔茨的车消失在夜色中。
“孔爷,这洋鬼子信得过吗?”
袁三爷站在门口,有些担忧地问,
“万一他前脚拿了钱,后脚把咱们卖给日本人……”
“他不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