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来自千里之外的信号。
保定,鹰嘴涧雷达站。
巨大的天线在晨风中缓缓旋转,发电机组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值班员死盯着示波器上那几个快速移动的光点,瞳孔猛缩。
“警铃!拉警铃!”
他抓起电话,声音嘶哑,“东南方向,高度三千,数量八,航向宜昌!速度极快,是九七式轰炸机群!”
李云龙站在指挥台前,手里的大海碗里还剩半碗凉透的二锅头。
“给老丁发报!”
他一把拍在电报机旁的桌子上,震得墨水瓶一跳,
“坐标和时间差一分不准错!告诉他,这笔利息,老子替他算准了!”
……
宜昌。
丁伟接过刚译出的电文,扫了一眼,冷笑一声。
“空的来了,水的更近了。”
他把电报团成一团,扔进火盆,转身看向早已在此待命的炮兵营长。
“107火箭炮,进芦苇线。”
“是!”
十几辆经过伪装的卡车迅速驶入江滩边的芦苇荡,为了防止车轮陷入烂泥,工兵们早已铺好了草垫。
炮手们动作麻利地摇起炮架,调整诸元。
“打完八秒走人。”
班长的声音在芦苇丛中低回,
“谁要是动作慢了,就留下来给鬼子飞机当靶子!”
数百米外的高地上,四挺12。7毫米高射机枪被推入了预设阵地。
“枪口压低!”机枪班长嚼着一根草根,眯着眼睛,
“先别管天上的,给我盯着水面上那些飘着的!”
……
“前方发现疑似雷障!”
“初岛号”的观察哨发出了凄厉的喊声。
探照灯惨白的光柱扫过回水湾,江面上漂浮着几十个黑乎乎的圆桶,那是昨晚让日军吃了大亏的空油桶。
扫雷艇编队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