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雷艇编队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“八嘎!”
旗舰上,村上举着望远镜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
“那是空油桶!昨晚已经上过当了!传令,不许减速!清障!给我推过去!”
扫雷艇前甲板上的巨大绞盘开始轰鸣,钢索带着切割齿轮缓缓沉入水中。
就在绞盘刚刚放下的瞬间。
丁伟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。
“不打头舰。”
他的声音在晨风中显得格外冷酷,
“打二号。盯着它的动力舱打。”
头舰是诱饵,皮糙肉厚,且在这个距离上警惕性最高。
但二号舰为了保持编队间距,正处于转向的内切线上,侧舷完全暴露。
轰!轰!轰!
芦苇荡中,两门前置的105毫米榴弹炮率先发难。
三发急促射。
近距离直瞄射击,没有试射,没有校准。
第一发炮弹擦着二号扫雷艇的桅杆飞过,砸在江水里激起冲天水柱。
第二发,正中侧舷水线位置。
第三发,直接钻进了动力舱。
沉闷的爆炸声在船体内部响起。
黑烟瞬间从烟囱和破口处喷涌而出,那是锅炉被炸毁的标志。
“啊——!”
甲板上,正在操作绞盘的日军水兵被从舱口喷出的高温蒸汽瞬间烫熟,惨叫声连成一片。
失去动力的扫雷艇在江流的冲击下横了过来,挡住了后面三号舰的航道。
掩体里,廖文克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。
“这个角度……还能穿舱?”
他是科班出身,按照弹道学理论,这个入射角极易发生跳弹。
丁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他指了指江流的方向,
“那个位置,水流最急,船身会自然倾斜三度。这三度,就是阎王爷留给它的门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