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的笑声压过诱导,圆盘再也无法依靠熟悉声音建立正确指令。
陈景拔出水果刀,沿裂口切入盘心。
内部没有机械齿轮,只有一束由无数航线图卷成的灰白主线。
每张航线图都写着同一句话。
“偏航者不得抵达。”
刀锋横切而过,灰白主线从中心断裂。
浮塔轰然倾斜,数百只罗盘同时失去方向,在海面自由旋转。
十二艘黑船停止划桨,船底连接海床的粗线自行脱落。
第三口回声井没有爆炸,只像一座失去意义的普通旧塔,随潮水缓慢倒入海中。
七帆泊内湾传来连续敲击,二十六艘船终于驶过原本无法逾越的固定航道。
浦生把双桅船靠近拼装船,先看陈景,又看岑野。
“总港抓走的人被关在两座配给驳船上,三天后会送往北侧总舵。”
陈景摊开七井海图,第三处盐白标记正在消失,第四与第五口井则同时向移动总港靠拢。
“那就别等它送到。”
浦生问道:“你要多少船?”
陈景看向海面上各自修补、救人和拆除黑船线路的自由船群。
“愿意去的都可以去,不愿意的留下修船。”
没有统一命令,仍有十九艘船在半小时内升起了各不相同的帆。
……
被摧毁的导航井留下大量可用木料,自由船群没有争抢,而是按当前需要自行取走。
有人修船底,有人搭伤员床,还有人把罗盘拆开做成炊具盖。
浦生召集各船商量救援时,下意识站到最高的木箱上。
岑野抬头看他:“你又想当唯一船长?”
浦生立刻跳下来:“站高点只是嗓门省力。”
十九艘愿意出发的船没有编成队列,只约定在三处不同礁岛交换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