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子是否仍姓刘,或许尚在未定之天。”
“但皇室之权柄,逐渐被李、关、张、诸葛这几家瓜分、架空,却是可以预见之事!”
“若届时,皇室不甘于傀儡之位,欲奋起反抗……”
“殿下,那必将是一场席卷天下、血流成河的大动荡!”
“其惨烈,恐犹胜当年楚汉之争!”
凉棚之下,一时寂然。
只有沙漠的热风穿过布幔,带来呜咽般的声响。
刘理脸色变幻不定,握着酒碗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马昭描绘的前景,太过骇人,却又……
逻辑严密,直指人性与权力的本质。
这让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良久,刘理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,仿佛要借那酒力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。
他放下酒碗,目光重新聚焦在马昭脸上,语气沉重:
“先生此言……实属大逆不道。”
“然,此处唯有你我,孤准你直言不讳。”
“照先生之说,难道此局……已是死局,毫无破解之法了吗?”
他不知不觉间,已用上了请教的口吻。
“破解之法?”
马昭嘴角勾起一抹奇异而冰冷的弧度,那笑容在他扭曲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自然是有的。”
“只是……此法非仁者所能为,非善者所能行。”
“其过程,必将伴随着空前的血腥与暴力。”
“堪称刮骨疗毒,壮士断腕!”
“孤愿闻其详!”
刘理急切地道。
“唯有爆发一场空前规模的内乱!”
马昭的声音斩钉截铁,如同金石交击。
“类似前汉景帝时之‘七国之乱’!”
“然,其意义,并非在于平定了几家不服王化的诸侯,而在于——战争本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