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历来中原王朝对草原用兵,皆慎之又慎。”
关羽却摆了摆手,脸上露出一丝傲然的笑意,他伸出五指:
“关某岂不知此中利害?然某亦非欲掀起国战。”
“既然彼等是小股骚扰,那关某便也以小股精锐对之。”
“某只需帐下五百校刀手,足矣!”
“以此五百人,出塞鏖兵,猎杀胡虏,彼能奈我何?”
“五百人?!”
这下连一直沉默的关平也按捺不住了,他急步上前,声音带着焦虑与不解:
“父亲!千金之躯,坐不垂堂!”
“朝廷既无北伐之意,父亲何必行此险着?”
“塞外苦寒,敌情不明,仅率五百人深入,无异于……”
“无异于羊入虎口啊!”
“若有个闪失,叫孩儿如何向陛下、向朝廷交代?”
关羽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。
他看到成廉、曹性等辽东将领眼中那难以掩饰的、对于稳定现状的维护。
甚至是一丝对于他这位“空降”大将军可能打破边地潜规则的担忧。
他的目光又在角落处,刚刚伤愈、面色依旧苍白的朱异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朱异接触到他的目光,立刻低下头。
但那紧抿的嘴唇和微微起伏的胸膛,显露出其内心并未平息的怨愤。
这一切,关羽都看在眼里。
他一生光明磊落,性情刚直。
最不耐的便是这些官场上的弯弯绕绕、利益纠葛。
在洛阳时,虽位高权重,却常感束缚。
如今在这辽东,
府库莫名大火,边将语焉不详,降将心怀怨望……
种种是非,如同一张无形的网,让他感到憋闷。
他年事已高,髀肉复生。
昔日纵横天下的豪情,难道就要消磨在这些蝇营狗苟、勾心斗角之中吗?
不!
他关羽,生为战将,死也当死于沙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