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东的冬日,天色总是阴沉得早。
襄平城将军府内。
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,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某种微妙张力。
关羽端坐主位,手指缓缓拂过铺在案上的粗糙羊皮地图。
那上面粗略勾勒着塞外草原与沙漠的轮廓。
他的目光,越过了代表汉疆的界线。
投向了那片广袤而充满未知的“漠北”。
良久,
他抬起头,丹凤眼开阖间精光四射。
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鲜卑小丑,屡犯边陲,掠我子民。”
“虽属疥癣之疾,然终是隐患。”
“关某意已决,当率一支精兵,深入漠北。”
“斩其贼首,惩戒诸部。”
“使其知我大汉天威,不可轻犯!”
此言一出,厅堂内顿时一片寂静。
成廉、曹性等辽东将领面面相觑,脸上皆露出惊愕与不解之色。
成廉率先起身,抱拳道:
“将军,万万不可!”
“草原各部与吾边境虽有摩擦,然皆是小股游骑所为。”
“抢掠即走,从未酿成大规模战事。”
“此乃边地常态,若贸然兴兵深入,恐激化矛盾,引发全面冲突。”
“届时生灵涂炭,非朝廷所愿啊!”
曹性也连忙补充:
“是啊,将军。”
“草原广袤无垠,部落散居,彼等来去如风。”
“我军若大军征讨,彼则远遁,难以捕捉其主力。”
“若分兵进击,则易遭各个击破。”
“且粮草转运艰难,得不偿失。”
“历来中原王朝对草原用兵,皆慎之又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