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吱嘎~’
房门开启,伊奕懿披着湿散长发、穿了一身粗布农家衣裙。
站在门口,和回头的丁岁安短暂对视,神色仍有点不大自然。
老头家的床榻很硬,算不上舒适。
但在潮湿山林中待了四天四夜,能躺在温暖干燥的被褥之上,丁岁安依旧惬意的哼出一声。
和衣躺在床内侧的伊奕懿,许久未曾说话,直到丁岁安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,忽听她轻唤一声,“丁兄,睡着了么?”
“嗯,快了。”
“前晚。你我之事,能否。能否不要对外人讲。”
确实,一国公主,与人野外媾和,一旦泄露出去。
接下来,就会有无数像姜小胖那样的无良商人,将其改编为话本故事。
不出一年,必然成为街头巷尾、茶馆酒肆最热门的香艳谈资。
“嗯,放心吧,我也不愿因为这种事出名。”
“谢谢丁兄。”
“阿嘟,那你能不能也帮我一件事。”
“丁兄请讲。”
“如果能顺利抵达云州,尽力促成释放战俘归国之事。”
“我我自然愿意帮丁兄,但此事关乎国政,恐怕没我插手的余地。”
“嗯,我知道,并非强求于你,若万一遇到你能帮忙的地方,你帮一把就行。”
“嗯,我记下了。”
“阿嘟。”
“嗯,在听。”
“你若下回再遇情欲反噬,还可以找我帮忙,我是个热心肠,不嫌麻烦的。”
“。”
翌日。
卯时正,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,西方天空,仍旧浸透在夜幕中。
冬日贪睡。
连日奔波的丁岁安和伊奕懿还没睡饱,就听那老头在外边敲着窗棂、扯着破锣嗓吆喝道:“起了起了,太阳都晒屁股了!年纪轻轻不知晨光可贵,赖床能成什么事?快起床,赶路了!”
这老头,真烦人!
伊奕懿大约是人生初次睡醒睁眼时,看见一名男子睡在旁边,兀自愣了好一会儿,才忆起身处何地。
一刻钟后,在老头催命似的催促声中,两人火急火燎的吃了他煮的粥和鸡蛋,就此出发。
伊奕懿一身农女打扮、头上裹了条蓝底白花布巾,骑着一头小毛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