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奕懿一身农女打扮、头上裹了条蓝底白花布巾,骑着一头小毛驴。
丁岁安同样做了农家子装扮,左臂吊在脖子上,右手牵着驴缰。
古怪老头腰间插了把一尺多长的玩具木剑,背负双手,一马当先。
这天早上,伊奕懿还在提心吊胆,随时准备应付途中可能会遇到的截杀。
对方既然能紧咬他俩追上三天三夜,必然有些特殊的追踪本领。
但说来也怪,从十七日晨间出发后,一路风平浪静,三人竟真的如同阿翁带着孙儿、孙媳妇儿串门探亲一般,大摇大摆抵近了云州城。
丁、伊两人私下交流时,认为兴许真的因为有了老头掩护,对手把他们当成了寻常农家夫妻从而忽略。
总之,十一月二十三日,酉时初黄昏,三人顺利入城。
“你家在哪儿?”
丁岁安凑近问道,驴背上的花头巾农家小媳妇儿四下望了望,略显窘迫的俯身低语道:“我也认不清了,十二年前随父王离家前往吴国为质时,我才七岁”
“。”
幼时离家,匆匆十二载,记不清家门,情有可原。
云州虽不及天中繁华,也是个几十万人口的大邑,当务之急,先和李秋时他们联络上。
前方,背负双手的老头,步伐依旧,不疾不徐,节奏始终如一。
对周遭繁华街市视若无睹,完全没有乡下人进城的那种局促和新奇。
这种人,要么自尊心极强、故作镇定淡然,以免被城里人看扁;要么心内极为强大。
想起第一回见他时,在老伴坟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他肯定不是后者。
是个爱装逼的老头。
“阿翁,我们去哪儿?”
丁岁安问了一句,老头适时止步,“先访老友~”
说罢,随手指向街边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门道:“喏,就这儿,到了。”
丁岁安抬头望去,却见府门高悬一额朱红牌匾,上书几个鎏金大字‘敕造国师府’。
豪阔府门前的台阶上,几名侍卫闻言看了过来。
“。”
丁小郎尴尬的抠起了脚趾头。
老头,咱快别装逼了!
一会人家打你,我可和你不熟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