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卯时,弦月西坠、晨星寂寥。
丁岁安站在小花园内一块空地中央,老头翘着二郎腿坐在数尺外的花坛上,手持一根细竹枝,“你现在是什么境了?”
“化罡纯熟境。”
丁岁安回答的很有底气。
“化罡纯熟?废柴!”
诶!诶!诶!你说谁废柴?
咱以不及弱冠之龄晋化罡,入第二重小境纯熟就算放眼吴、昭两国,在同龄人中也是毫无争议的翘楚才俊!
怎到你嘴里就变成废柴了?
“怎么,不服?”
老头起身,‘咻’的一声甩了下手中细竹枝,“出刀吧,别留力,我不用罡气和你打,免得你说我以大欺小。”
“阿翁,您就拿这个?”
丁岁安盯着那根常常被用作家长打小孩的竹条,感受到了赤裸裸的羞辱。
“嗯,别婆婆妈妈。”
“好!”
既然他如此托大,那就让这老叟见识见识咱大吴男儿的风采!
丁岁安话音未落,忽地前出抢攻
身形如电,周身隐有罡气环绕,一记看似势大力沉、实则留了力挥砍横扫老头腰间。
然而,眼看锟铻即将触及,老头只是微微一个侧身,动作看似缓慢笨拙,却妙到毫巅地避开了锋芒。
与此同时,那根细竹枝如同毒蛇出洞,无声无息却又快得不可思议,‘啪’的一声脆响,精准抽在丁岁安的手腕上。
“嘶~”
手腕仿佛被烧红铁条烫了一下,护体罡气好似完全没起作用,手腕上立刻浮现出一道红肿棱子。
“速度太慢,意图太显。”
老头声音平淡无波。
“阿翁,那我可不留手了啊!”
丁岁安双腿灌注罡气,横扫老头下盘。
这一腿之力,足以踢断碗口粗细的木桩。
老头却不退反进,向前极小地踏了一步,恰好切入丁岁安发力将尽未尽的瞬间。
丁岁安只觉眼前一花,老头的身影似乎模糊了一下,那神出鬼没的竹枝再次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