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劲哉捂着脸,难以置信的望着女儿。
伊奕懿下意识就要下跪,膝盖已经微微弯曲,却又忽然站直已经到了这种地步,不来点猛药怕是不行了!
“父王!”
清冷面庞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,“女儿若是芸姨娘,泉下有知,生平最悔之事,便是跟了父王这样的男人!”
伊劲哉“。”
“身为男子,当上持江山社稷,下庇百姓万民,中佑妻儿平安!父王哪一点做到了!”
“。”
伊劲哉一脸茫然,似乎不明白大半夜,女儿为啥忽然跑过来火力全开。
“芸姨娘横遭惨死,父王身遭危机四伏。可父王可曾有过任何念头为芸姨娘复仇?可曾想过如何保全性命?可曾。哪怕一回想过女儿的将来”
本来是冷脸低斥,但说到自己,却终是没忍住,两行清泪唰一下滚出了眼窝。
“父王终日借酒浇愁、哭哭啼啼,日后女儿若寻得父王这等夫君,宁愿去死!”
这话非常重了。
伊劲哉似乎酒醒了大半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最终讪讪道:“你那两位叔父久在云州,朝堂势力遍布,父王如何斗的过他们。”
伊奕懿也顾不上擦眼泪,上前两步蹲在父亲身前,扶着他的膝盖,认真道:“父王,女儿有三大强援!未必没有一战之力。”
“哪里来的三大强援啊”
伊劲哉语调里就透着不自信。
“第一者,吴国都头丁岁安!”
伊奕懿不由自主压低了声音
今晚,丁岁安和她讲的是国师、极乐宗两大靠山,但到了她嘴里,却成了三大强援。
甚至把丁岁安排在第一位,“莫看他年轻,此人行事果决,不动则已、动则便雷厉风行,不虑后路。”
“他一个吴人,会帮咱?”
“。”
伊奕懿稍一思忖,觉着再去分析丁岁安的复杂动机,不但费口舌父王也未必信,索性道:“我与他已有了夫妻之实!”
“啊!”
这一句石破天惊,将伊劲哉骇的差点翻过去。
伊奕懿清矜面庞上,红晕一闪即逝。
她此时说出这件事,除了加强父亲的信心,还有那么一丝对于将来某种可能的打算。
“总之,父王若信女儿,就可以信得过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