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九溪恍然大悟,却又皱起了眉头,“他这是和陈竑杠上了啊!”
说罢,她起身往外走去。
舒窈一怔,忙道:“山长?温酒、热汤都已备好了。”
徐九溪背对舒窈,摆了摆手,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子时二刻。
巡检衙门值房。
‘啪~’
丁岁安拍死一只趴在大腿上吸血的蚊子,曲指弹飞。
值房内木板床又硬又散,一翻身就吱嘎作响。
比家里那张巨宽的拔步床可差远了。
谁叫咱热爱公务呢?
他将双手垫在脑后,望着床顶,默默想到。灰鼠到现在都没回信。
按说以他的工作效率,不该如此,一直没来复命的原因只有一种可能,那就是被徐九溪拦下了。
丁岁安和徐九溪现在的关系,怎么说呢要说是单纯的床友、没有一丝情感也不可能。
毕竟有些东西,做着做着就有了。
可若说感情有多深,也不好说。两人立场天然对立,目的天差地别。
互相戒备、彼此试探、榻上论深浅才是相对合适的描述。
生生成了大吴版的《史密斯夫妇》。
‘噗通~’
夜深人静,值房外忽然响起的重物坠地钝响格外清晰。
丁岁安一警,连忙披衣坐起。
不会是哪个不开眼的小贼偷东西偷到巡检衙门了吧?
推开值房房门,却见。衙署长明灯笼光影中,角落花坛里,一团绛紫色身影正狼狈的挣扎起身。
嘿,这不是掌教大人么!
她发髻散乱,沾了草叶,代表了尊贵的紫色袍服滚上了泥污,好不容易扶墙站稳,此刻正托着老腰,疼的龇牙咧嘴。
“噗嗤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