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瘦高个士兵站出来,脸上有道疤:“殿下,是我。但他们骂我们是……”
“你叫什么?”
“李三狗,肃州逃难来的。”
秦渊走到校场边的高台上,对着五百士兵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:
“我知道,你们互相看不顺眼。
流民觉得本地人排外,本地人觉得流民抢食。
但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”
他顿了顿,指向北方:
“乌桓人打过来的时候,会分你是流民还是本地人吗?”
众人沉默。
“乌桓的刀砍下来,会因为你祖籍凉州就轻一点吗?”
“不会。”秦渊自问自答,“在乌桓眼里,你们都是汉人,都是该杀该抢的牲口。”
“李家村一百四十三口人,有本地人,也有逃难来的。
乌桓屠村的时候,分了吗?没有。老人、孩子、妇女,全死了。”
校场上寂静无声。
“凉州要想活,就不能内斗。”秦渊一字一句道。
“流民没饭吃,凉州收留,是因为都是大乾子民,不能看着同胞饿死。
本地人让出粮食,是因为知道,今天你帮别人,明天别人才会帮你。”
他看向王大力:“你说流民是饿死鬼,那你知不知道,他们为什么逃难?
是因为乌桓年年劫掠,朝廷赋税沉重,活不下去了!
如果他们家乡有饭吃,谁愿意背井离乡?”
王大力低下头。
秦渊又看向李三狗:“你动手打人,是因为被骂了心里憋屈。
但你想过没有,你吃的每一粒粮,都是凉州百姓省出来的。
他们骂你,是因为心疼粮食,是因为他们也饿过肚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