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土豆的病害……”
“我已经让老农们加强管理了。”秦渊道。
“另外,让刘猛的人扮作商队,去陇西买粮。不管花多少钱,至少要买够三个月的存粮。”
周谨苦笑:“殿下,咱们没钱了。”
“没钱就赊账。”秦渊决然道,“以我的名义,以凉州的名义。告诉他们,土豆丰收后,连本带利还清。”
“这……太冒险了。”
“不冒险,就只有等死。”秦渊看向窗外,“杨文渊在凉州不会待太久,最多十天就会回京。
这十天,咱们必须稳住。等他走了,再慢慢算账。”
众人点头。
秦渊又看向苏红袖:“红袖,太子的‘眼睛’,查得怎么样了?”
苏红袖道:“已经锁定了三个人。
城西米铺的掌柜,衙门里的一个老吏,还有……学堂的一个先生。”
“学堂?”秦渊眼神一冷。
“是。那个教孩子们识字的张先生,三个月前才来的凉州,自称是逃难的秀才。
但我查过,他的一双手,不像拿过锄头的。”
秦渊沉默片刻:“先别动他们。杨文渊在,不能打草惊蛇。等他们动手,抓个现行。”
“是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凉州表面平静,暗流汹涌。
杨文渊继续他的巡查,但不再公开挑刺,而是私下走访。
他去了学堂,看了工坊,甚至还去探望了伤兵,表现得像个体察民情的好官。
但秦渊知道,这只是表象。
第四天,果然出事了。
夜半时分,城北粮仓突然起火。
虽然守仓士兵及时发现,扑灭了火势,但仍有三百石粮食被烧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