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骰的是个断了一截小指的老头。
手法不算高明,但声音极轻。
阿生不赌,就蹲在边上听。
听了一个晚上。
他闭着眼能报出每次开大开小,十中七八。
那断指老头也注意到他了。
半夜收摊时,老头忽然转头看他。
“小子,听得出?”
阿生心里一紧,摇头装傻。
“我……就瞎听,不懂。”
老头笑了一下:“不懂最好。”
“听懂了,这行你就别想摘干净。”
阿生点点头,起身走了。
走出好远,心还跳得厉害。
李知舟利用三天时间,画出了银号布局图。
从入口到后门,从牌桌到柜台。
连守卫换班的规律都标了出来。
苏寒说,要他们学千术。
可李知舟知道,真正的“千”不只在牌上,更在势上。
一场赌局,就是一场微型战役。
什么时候进,什么时候出,全在心里那张图上。
他每天傍晚坐在银号外的石阶上。
一边啃馍,一边用余光观察。
他发现银号的庄家总在九点整,和账房互换眼神。
而账房每次都会往后面小门走一次。
他悄悄绕过去看过。
后门连着一条水巷,有船等着。
水巷里每次泊了船,就有人抬箱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