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巷里每次泊了船,就有人抬箱上去。
李知舟估计,那是每天结余的现款。
当晚就通过水路运走。
第七天傍晚,他在银号里下了一注。
跟着押了个冷门,结果开出来,赢了三千多。
庄家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。
李知舟把钱一卷,笑嘻嘻装成捡了便宜的样子。
转身就出了门。
他知道,这地方不能再待了。
这一周,七个少年在不同的赌场里摸爬滚打。
有人被盯上过,有人被盘问过。
有人输得只剩一张车票钱。
也有人小赢几把后及时抽身。
可不管遇到什么,他们都咬着牙撑了下来。
没有人回来找苏寒。
也没有人在街上碰头。
他们像是真的散落在这座小镇里,各自活成了另一种人。
第七天,苏寒坐在客栈二楼。
他看着窗外的大雨,从半夜下到现在。
雨幕里,街道上空无一人。
只有几盏门灯在风里晃。
河水涨了几分,浑黄的浪花拍着岸边石阶。
他算着时间。
中午十二点,河滩上的旧船坞。
该回来了。
…………
雨停的时候,已是正午。
天空仍压着厚厚的云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