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枪在孩子手里,子弹一样会杀人。”苏寒看着那些远去的小小背影,“所以该夺枪的时候不能犹豫。”
“可如果能让他放下枪,就别急着把一个被推到前面的孩子,当成背后那个成年人。”
兔子没有说话。
远处,又有更多矮小身影跟着武装车队向安置区靠近。
这支武装把孩子推在前面探路,把成年人和重火力藏在后方。
七个少年终于明白,战争最残忍的地方,不只是有人会死。
而是它会先把一个孩子变成武器,再逼别人决定该不该向这件武器开枪。
北侧突然传来连续爆炸。
一辆维和装甲车被击中,横在供水区前。
负责修复水管的华夏工兵和医疗人员被困在半塌仓库里,外围警戒阵地也被切断。
电台中传来急促呼叫。
“北侧缺口失守!”
“华夏分队还有十一人没有撤出来!”
“敌人已经进入旧厂区!”
苏寒转头望去。
浓烟后方,数十名武装人员正涌过破损围墙。
一面五星红旗挂在受损车辆旁,已经被烟尘染黑了一角。
苏寒把刚才缴获的步枪留在地上,仍没有让兔子去碰。
“告诉莱昂,按维修道准备转移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去把人带回来。”
兔子看着那片已经被火力覆盖的空地。
“可你现在是萨曼。”
苏寒弯腰,从一名受伤当地士兵手中接过武器。
那个士兵已经抬不起手,只用力朝北侧指了一下。
苏寒检查枪膛,抬起头时,属于那个温吞仓库管理员的迟缓和笨拙已经全部消失。
“从我拿起枪这一刻开始。”
“萨曼是谁,不重要了。”
苏寒从诊疗区到北侧仓库,中间隔着一百多米的开阔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