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目光隔着断墙缝隙撞在一起。
那孩子下意识抬枪。
兔子也下意识压低身体。
可他的手边没有武器。
苏寒不许他们碰枪。
下一秒,一颗石子从另一侧飞来,准确砸在那名孩子的枪管上。
枪口偏开。
苏寒从阴影里一步跨出,左手托住枪身,右手在孩子手腕上一压一拧。
没有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也没有鲜血。
那支步枪便已经落进他手里。
后方的成年武装分子刚要举枪,苏寒反手将卸下的弹匣砸了过去。
对方鼻梁中了一记,仰面倒下。
苏寒欺身上前,一肘将人撞进断墙,又卸掉他腰间的武器。
十几个童子军全都愣住。
他们举着枪,却没人敢扣动扳机。
苏寒没有把枪口对准他们。
他退出所有弹匣,把武器扔进围墙内侧,又用当地语言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跑。”
最小的孩子先退了一步。
随后第二个、第三个也开始后退。
那名被缴枪的孩子看着苏寒,眼神里没有获救的喜悦,只有一种长期挨打以后形成的茫然。
他似乎不知道,除了向前和开枪,自己还能去哪里。
苏寒指向西北侧没有交火的荒沟。
“沿沟走,别回头。”
十几个孩子终于转身跑开。
兔子站在断墙后,手心全是汗。
“他们也是来杀人的。”
“枪在孩子手里,子弹一样会杀人。”苏寒看着那些远去的小小背影,“所以该夺枪的时候不能犹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