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豹走过去,蹲在另一边。
“老板,修自行车吗?”
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修。链条断了?”
“不是我的。”雷豹把手里的旧扳手递过去,“路上捡的,想问问有没有人会修。”
老人接过扳手,在掌心掂了掂。
“外地来的?”
“嗯,跑运输的。”
“那你找错地方了。我们这儿只修车,不修人。”
雷豹笑了一下。
这句话和记忆里一样。
小时候他膝盖摔破,哭着跑进铺子,老人也是这样说,然后转身从柜子里找出碘酒。
老人低头摆弄链条,嘴里却忽然说道:“我有个孩子,很多年没回来了。”
雷豹的手指一下收紧。
“在外面工作?”
“算是吧。”老人咬住链条,费力地把它扣回去,“他小时候话少,脾气硬,认准一件事就不回头。也不知道现在吃不吃得饱。”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雷豹低头看着扳手。
“这种人,答应过的事,通常会做到。”
老人抬起头,看了他几秒。
那目光在雷豹脸上停得有些久。
苏寒已经放下豆浆,手指轻轻搭在桌边。
雷豹知道自己该走了。
“多少钱?”
“不要钱。”老人把扳手递回去,“替我跟那个孩子说一声,他的房间还留着。床单我每个月都换。”
雷豹接过扳手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走出几步,又回头问道:“如果他一直不回来呢?”
老人低下头,继续修车。
“那就一直留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