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很稳。”
阿九垂下眼睛。
姨婆把药包递给她,忽然说道:“我以前也养过一个孩子,手也很稳。”
“她现在在哪?”
“去很远的地方了。”
“还回来吗?”
姨婆笑了一下,笑容里有一点疲惫。
“她要是想回来,门一直开着。”
阿九把钱放到柜台上。
姨婆推回来一半。
“外地人不用给这么多。”
“她如果回来,你想对她说什么?”
姨婆愣了愣。
“让她别总把别人放在前面。自己也要吃饭,也要睡觉。”
阿九的眼泪终于落下来。
她连忙低头,把药包抱紧。
姨婆皱眉:“怎么了?”
“药太苦。”
“退烧药都苦。”
“嗯。”
阿九转身走出去,站在诊所门口很久。
她想起战区里那个把伤口交给她的军医,想起自己把药交给陌生孩子,也想起姨婆曾经说过,救人之前要先看清自己的手有没有发抖。
她现在的手正在抖。
可她没有再把药包放下。
…………
第六站是阿生的河口镇。
他仍然能听见街上的声音,只是右耳的世界比过去安静了许多。
苏寒给他安排成一个戴墨镜的外地算命先生,手里拄着竹竿,走到老街水果摊前停下。
阿生的母亲正在整理水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