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前,一只装满器材的周转箱从推车边缘滑下来。
苏寒伸手接住,箱底在掌心顿了一下,没落地。
旁边的老员工惊得退了半步,随即松了口气。
“你力气真大。”
苏寒把箱子重新放稳,甩了甩手。
“差点没接住。”
“接不住也别硬接,这箱东西,公司赔得起。”
老员工拍了拍他的肩,“手坏了,可没人替你上班。”
苏寒点点头,继续推车。
在这里,普通人的日子也照样过。有人惦记工资,有人想早点下班,还有人怕新同事被工具砸伤。
可这些人,大概并不知道自己服务的集团,在地下关着什么人。
越是如此,那些藏在正常工作背后的异常,就越不能凭着猜测去认定。
真正的变化,出现在下午。
班组负责人给他和老员工补了一张送修单,让他们把一批已经处理好的器材送到城堡附楼。
苏寒拎起工具箱,仍然跟在后面。
附楼地面铺着旧石砖,墙边摆了几件用于陈列的机械模型。走到后面,灯光变得明亮,展示牌少了,带编号的门多了起来。
一名安保人员将他们拦在服务窗口外。
老员工递出单据。
对方看完,没有让他们继续往里走,只叫人出来取件。
等待时,苏寒看见窗口后的工作人员把那张单子上的部门名称划掉,重新写了另一个归属。
原来的“展陈维护”被改成了“地下技术服务”。
他没有盯着看,只在对方把签回的联单递出来时,按照一个新工人应有的反应,低头核对了一遍。
“我们交回去,也是这个部门?”
“按签收的交。”
对方语气不耐烦。
老员工接过纸,冲苏寒摆了摆手。
“走吧,这里经常改。”
苏寒跟着转身。
走出几步,身后那道门开了。
出来的男人穿着工作外套,手里拿着文件夹。他没有看维修人员,而是站在服务窗口旁,对里面的人压低声音说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