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废话!”
黄大浪的声音透着点不耐烦,又有点跃跃欲试的劲儿。
“瞅见没?这几个瘪犊子,身上味儿不对,带着股子阴煞气,寻常路数抢钱?怕不是那么简单。你去,镇唬住他们!”
黄大浪这么一说,我那股子因为置办喜事攒起来的暖和气,瞬间就化成了胆气。
我瞥了一眼爹娘担忧的脸,冲他们微微摇了摇头,示意别慌。
然后,我深吸一口气,从人群里跨了出去。
“几位,大冷天的,穿这么少,火力挺壮啊?”
我开口,声音不大,但供销社里这会儿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,我这带着本地土坷垃味儿的话,就显得格外清楚。
我一边说,一边慢慢朝柜台那边挪步,眼睛盯着那刀条脸手里的土炮。
那刀条脸显然没料到有人敢搭茬,还是这么句不咸不淡的“关心”,他枪口一偏,对准了我,三角眼里凶光直冒。
“滚一边去!找死啊?”
柜台里那个正撬抽屉的同伙也停了手,警惕地看着我。
堵门那个朝我逼近两步。
我站定了,没再往前。
感觉一股子温凉的气流从后脊梁骨慢慢爬上来,四肢渐渐发热,我知道,这是黄大浪的劲儿开始上身了。
我脸上没啥表情,甚至学着黄大浪平时那副腔调,扯了扯嘴角。
“找死不找死的,得看阎王爷的账本。不过几位,这地方不大干净,你们没觉着脊梁沟发凉,后脖颈子有风吗?”
我这话说得慢悠悠,还带着点故弄玄虚的拖腔。
配合着黄大浪悄悄放出的一丝灵压,供销社里的温度好像真又降了两度。
屋顶那盏昏黄的电灯,不明原因地忽闪了两下。
刀条脸脸色变了一变,他可能真觉着有点不对劲了,但嘴里还硬。
“少他妈装神弄鬼!老子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我猛然抬手指向他身后空荡荡的货架,眼睛瞪圆,用一种极度惊悚的语调,尖声喊道。
“哎呀妈呀!那红布……它咋自己飘起来了?!”
这一嗓子,又尖又利,完全是黄大浪上身时带出的那股子野性。
满屋子人,连那三个匪徒,都下意识地顺着我指的方向扭头看去。
那儿堆着刚进的红色被面,叠得整整齐齐,纹丝不动。
可就这一扭头的工夫!
我感觉身体一轻,好像不是自己控制似的,猛地朝前一窜,速度快得我自己都吓一跳。
眨眼功夫就到了刀条脸侧面,左手五指成爪,带着一股子腥风,狠狠抓向他握枪的手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