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!我姐不是那种人!她最疼俺娘和我了,就算真要走,也不可能连句话都不留!”
我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。
“你最后一次收到你姐的消息,是什么时候?”
“六月初。”
“她捎回来十块钱,还有一封信,说厂里活多,可能要加班,让我们别惦记。信里还说……还说她发现了一些事,等弄清楚就告诉我们。”
“发现了一些事?”
“什么事?”
刘小梅摇摇头。
“信里没细说,就说……就说是厂里的事,她觉得不对头。”
水泥厂。
失踪的女工。
所有这些碎片在我脑子里飞快地拼接着,渐渐形成一个模糊却令人不安的轮廓。
我站起身,在狭小的房间里踱了两步。
窗外,天色依然漆黑,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。
“刘小梅。”
我转身,看着床上那个瘦弱的姑娘,声音严肃起来。
“你说的这个情况,非常重要。不能等到天亮了。我现在就带你去派出所,找孙队长。”
刘小梅睁大眼睛。
“现在?可是……”
“人命关天。”
我打断她,从床上抓起我的外套递给她。
“穿上,咱们这就走。你姐的事,恐怕没那么简单,你最好有心里准备,你姐恐怕……”
刘小梅听到“你姐恐怕……”这几个字,整个人像被冻住了,连呼吸都停了那么一刹。
她死死盯着我,那双因为瘦弱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里,恐惧和某种不愿承认的预感交织着。
“……恐怕咋了?”
她声音抖得厉害,手指攥得关节发白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话咽了回去。
有些猜测,不该由我来捅破,尤其是对着这样一个刚缓过劲来的姑娘。
“恐怕这事儿不简单。”
我改了口,语气放沉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