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,是哈,这老头子,怎么帮工帮了一宿,多少苞米也都打完了。”
“娘,我去看看,别着急哈。”
我急匆匆的就往王老师家跑。
可到了王老师家后,人家王老师家还没有起来。
“啊,十三啊,这么早,啥事啊。”
王老师迷迷糊糊的,还未散去昨夜的疲惫。
“我爹来了么?”
“老李大叔啊,没有啊!没来!”
我一听王老师这话,脑袋里“轰”的一声,像是有口钟在里头狠狠撞了一下,耳朵里嗡嗡直响。
“王老师,您……您再说一遍?我娘说你家昨天晚上打苞米,是您叫我爹来帮忙打苞米的?”
我嗓子眼发干,声音自己听着都陌生。
王老师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,脸上是真切的困惑和一丝被质疑的不快。
“十三啊,我还能糊弄你?昨天晚上的确是打了苞米,可是我没去找你爹?本来苞米也不多,用不了那么多人,邻居几个人就够了,另外你爹我有些日子没见着他了。”
我浑身发冷,脊梁骨那股寒意嗖嗖地往上蹿。
昨晚那个来叫我爹的“王老师”,是假的!
我爹被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,用一个经不起对证的借口,从家里叫走了,一夜未归!
“十三,你脸色咋这么难看?出啥事了?”
王老师看出不对,关切地问。
“没……没事,王老师,可能是我听岔了,麻烦您了。”
我勉强挤出一句话,扭头就走,脚步又快又急,恨不得飞起来。
我脑子里乱哄哄的,像塞了一团蘸了冰水的麻绳,又沉又扎。
王老师还在身后说着啥,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,扭头就往回跑。
冷风呛进嗓子眼,带着一股铁锈似的腥气。脚踩在冻得梆硬的土地上,“咔哧咔哧”响,像踩在我自个儿心尖上。
假的!那个“王老师”是假的!
我爹被个不知道是啥的玩意儿,用这么个一戳就破的幌子诓出去了!一宿了!
“大浪哥!若云姐!”
我在心里头狂喊。
“听见了,十三。”
黄大浪的声音也绷紧了,没了平时的油滑。
“这事儿邪性!调虎离山?先把你这顶梁柱支走,再对付你家剩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