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当那个拿着灯笼的身影出现时,苏蓁蓁立刻就注意到了。
“穆旦!”
苏蓁蓁朝路过这里的小太监招手,“快来,我这里有鸽子汤。”
陆和煦拎着手里的灯笼,微微偏头,正看到那女人蹲在檐下,双眸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陆和煦下意识眯眼,觉得喉结上的那颗痣沁出古怪的热度。
他走了过去。
少年实在是瘦,握着灯笼的手纤细至极,如同十根白玉一般捏着木杆子,还能看到手背上清晰的青色经络。
陆和煦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苏蓁蓁。
“穆旦,你发热好了吗?我给你看看?”苏蓁蓁试探性地伸手,握住陆和煦的手腕。
见小太监没有挣扎,她才继续。
【手好冷。】
【脉象好乱。】
苏蓁蓁穿得多,蹲在炉灶边,身子被烤得很暖和。
反观陆和煦,穿了件薄薄的太监衣裳在外面走了许久,连眼睫都凝上了一层淡淡的白。
苏蓁蓁猜测,穆旦应该是那种巡逻小太监,不管刮风下雨,还天热天冷,都必须拎着灯笼起早贪黑,一刻不歇的到处走动。稍微出点差错,便会被上头的大太监责罚。
听说之前有个巡逻小太监因为天黑没看到路,所以踢倒了花盆惊扰了皇帝,被赐死了。
在这样的环境下,他的脉象如此紊乱也说得通,毕竟连她自己都干得月经不调了。
不过这紊乱之下似乎……还没等苏蓁蓁细细研究,那边已经把手腕抽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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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和煦看着碗里的鸽子汤,苏蓁蓁把鸽子上唯一的一点肉都给了小太监。
看起来太瘦了,补一补。
在苏蓁蓁殷切的目光下,陆和煦张嘴喝了一口汤。
没什么味道。
他都吃了两日了,难道是慢性毒药?
这倒是有点意思。
忍着恶心,陆和煦将这碗汤喝了。
一碗热汤喝完后,小太监被风冻得微紫的唇色变得湿润泛红,他的神色也变得懒洋洋的。
“我还煮了野菜饭,吃一点吗?”
宫里杂役宫女的伙食实在是太差了,一点油水都没有,大部分还都是烂菜叶子且寡淡无味,跟苏蓁蓁在某抖上面刷到的监狱伙食差不多。
怎么说呢,这只鸽子送的真是太及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