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身赤裸,肌肉结实,手臂粗壮,腰上围了条脏兮的围裙,下面穿着七分裤,裤脚卷得高低的,脚上蹬着一双黄胶鞋,鞋面上全是胶水和油渍。
他正低着头,手里攥着一截内胎,在水盆里找漏气的地方,水面冒着小泡。
听到有人来,头都没抬道:“打气五毛,气管子在旁边,你自己动手吧。”
赵毅站在棚子外面,看着这个男人。
“是我。”
两个字。
男人手里的动作停了。
他把内胎往水盆边上一搭,起身转过来。
刘海柱一张四方脸,国字额头,两道浓眉,鼻梁上有道旧疤,一双眼睛精亮得厉害。
他看清了来人,整张脸上的表情一变,眉毛往上一挑,嘴咧开来,一口白牙露了出来。
“哎呦我!真是稀客啊!”
“自从魔都一别,我可有日子,没见到你了!”
他一把将沾着油的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,三步并作两步走出来,声音又大又敞亮。
“快请坐快请坐!”
他把棚子里唯一一把马扎子拎出来,用围裙擦了两下面,往赵毅面前一放。
“你说你,来就来呗,还带什么礼物。”
说着,他的目光落在了赵毅脚边的公鸡身上。
眼睛亮了。
“不得不说……”
刘海柱蹲下来,两只大手已经伸了出去,语气里全是真诚的赞叹:“你这鸡是真好,毛真顺。”
他的手指已经掐住了卯日的翅根。
“晚上我做小鸡炖蘑菇,能多吃两碗大米饭。”
卯日整只鸡都僵了。
它刚才还是先天境的异种。
可被这只手掐住的瞬间,浑身上下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。
经脉被锁死了。
真元被镇压了。
连挣扎的念头都升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