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方面是没有和巴老那样熟悉,另一方面,贺老的身体不太理想,他可不敢稍有放肆,万一玩笑开大了,出了事怎么办?
虽说陈医生的医术堪称一绝,可自古就有“医不叩门”的规矩,所以陈凡除了极少数亲近的人,从来不主动给人治病,唯一的例外就是老帅。
不过以如今贺老的状况,也用不著他出头,这里不远处就是华东医院和华山医院,里面大佬无数,自然不会耽误了贺老。
规规矩矩的行礼过后,陈凡在贺老对面落座,先简单的问候了几句身体状况,见贺老精神欠佳,便直入正题,“这次我来是为了给一部风光片配乐。”
贺老打起精神,轻轻点头笑道,“我知道,隔壁影协这些天一直在討论,说你拍上海拍得很好,拍出了上海的歷史和现状,更拍出了上海的人间烟火气。”
喘了两口气,又问道,“你是要给整部片子配乐,还是只给上海部分的內容配乐?自己有想法了没有?”
陈凡当即拿出自己上午写的草稿纸,倒过来放在贺老面前,“这是我的一点想法。”
等贺老拿起草稿去看,他才继续说道,“主题是从过去到现在、再到未来,所以配乐也会分为三个种类,过去的以老电影插曲为主,將人拉回到曾经旧上海的记忆中,虽然记忆里有欢笑也有血泪,但不忘来路、方能致远。”
见贺老若有所思,却没有说话,陈凡便继续说道,“现代部分基本以民谣、
尤其是童谣为主,展现的当下上海人民的生活状况。
我的镜头不聚焦矛盾,但也不迴避问题,但格调要以阳光向上为主,通过童谣的配乐,展现出人民积极乐观的生活態度。
最后是展望未来,这部分只在最末尾的五到十分钟里展现,镜头也以远景为主,展现的雄心壮志和大气魄,这一部分的歌曲还没有著落。
我的想法是,请您、或者上海音协的音乐家创作。”
別以为贺老是音乐家,就不懂电影,当年他和田汉一起合作,创作了许多脸炙人口的电影歌曲,比如鼎鼎大名的《天涯歌女》、《四季歌》,就是出自他和田汉之手。
当年他们两人也算得上是金牌搭档。所以陈凡只需要告诉他自己的影片基调,他就能创作出合適的配乐。
万一不行,这里不是还有其他音乐家么,孟波、丁善德、————都是搞创作的好手。
有这么多音乐家在,他才懒得动手去搞什么创作。
等他说完,贺老才抬起头,看著他说道,“你不自己创作?”
陈凡笑了笑,说道,“总共二十多个地区,虽说有轻有重,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要新创作歌曲,可最少也要十来首,如果都要我自己创作,实在是忙不过来。
所以我打算只创作一首主题曲,其他歌曲,就要请相应地方的音乐家们出手了。
再说了,人多力量大,有这么多的老前辈在,怎么也比我单打独斗的强。”
贺老將草稿放下,想了想说道,“你的创作思路,我大致明白了,配乐的方向也没有问题,用老电影的插曲怀旧,用童谣来展现积极向上的当下生活状態,都是非常合適的。
至於说关於未来的部分,你且容我好好想一想。”
陈凡当即笑道,“这个不著急,我也不是马上就要用,只要在后期製作完成前写好就可以。”
贺老轻轻点头,顿了两面,看著他问道,“我有点好奇,这部片子的主题曲,你有思路了吗?”
陈凡不假思索地说道,“有了,名字叫做《长江之歌》。”
没错,就是那首號称《话说长江》主题曲的《长江之歌》。
虽然他自己也能写,可既然有了最合適的,他自然乐得省心省力,直接就用这首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