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层下面,碎石公路清晰可见。公路两侧的山坡上有战壕和弹坑。
然后他看到了。
山坡反斜面上方一百多米处,十几个灰白色的东西在向上飘。
他的瞳孔炸开了。
那些球。
那些绳。
那些悬挂在半空中晃来晃去的、看不清材质的网状物。
三桥的僚机断成两截的画面像闪电一样劈进他的脑子里。
“爬升!!!”
宫本正弘双手猛拽操纵杆,右脚踩死方向舵。九七式的机头剧烈抬起,发动机发出撕裂般的嘶吼。
“中队长?!我们还没投弹——”
“投!!现在投!!拉开投弹杆!!”
领航员吓了一跳,机械地扳下投弹杆。
四枚航弹从弹仓里脱落。
飞机在急速爬升中。投弹姿态完全偏离了水平基准线。
炸弹没有落在山坡上。
没有落在战壕里。
第一枚砸在了公路东侧三百米外的空地上,炸了一个大坑。
第二枚落在了枯茬地里,掀起一片泥土和秸秆碎末。
第三枚偏得更远。
第四枚——
“轰!!!”
第四枚航弹落在了日军散兵线的右翼边缘。三个趴在弹坑里等待救援的步兵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来,就被气浪掀上了天。
后续六架轰炸机看见长机猛然爬升,全部跟着拉杆。有的连投弹杆都没来得及拉,直接带着炸弹就走了。有两架胡乱扔下了航弹,炸点全在公路以东二百米开外的空地上。
二十秒后。
九架九七式轰炸机全部消失在北方的云层里。引擎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