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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友三站在六七百米外,看着这一幕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刘大彪这个狗日的。
难过昨晚左翼崩那么快,他早就领着两千号人跑了,还抢先到他的南宫城外想要夺权。
旁边六十七个残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没有一个敢出声。
石友三举起望远镜继续观察,在刘大彪身后那群人堆里。夹着七八个穿灰色棉袍的便衣,腰间鼓囊囊的。其中一个戴着毡帽的瘦高个子正低着头跟刘大彪身边的人说话,手里捏着一个小本子。
石友三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军统的人。
他在南宫驻防三年,军统在冀南埋了多少钉子他心里清楚。那些在茶馆卖烧饼的、在骡马市当牙行的,平时蔫了吧唧跟个老百姓一样,这会儿全冒出来了。
军统的底层特工嗅到了血腥味,跟苍蝇似的追着尸体来了。
“大帅……咱们……”一个警卫哆嗦着嘴唇。
石友三没说话。他往后退了一步,又退了一步。
转过身,弓着腰,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,朝来时的方向走了回去。
六十七个人跟在他后头,谁也不说话。
石友三走了二十步,忽然停住了。他扭过头,最后看了一眼南宫城头。
城墙上那面红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吸了一口冷气,牙缝里嘶嘶地响。
“走。去章台。”
……
章台县,在南宫南四十里。
石友三在那儿存了一批军需。不多,但够撑半个月。守军是一个连,一百二十号人,连长姓吴,是他老家吉林带出来的。
六十七个人走了将近三个钟头。
太阳升到了一竿子高的时候,石友三远远看见了章台县城的轮廓。
然后他听到了炮声。
“轰——!轰——!”
不是迫击炮。是步兵炮。日本人的九二式步兵炮。
石友三的脚钉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