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
沈思远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“噌”地站起来,灰呢大衣都没系扣子,大步往外走。
“备马!老子亲自去找陈锋——”
话没说完,第二个人跑进来了。
“特派员!陈锋派人送了封电报!”
沈思远一把抢过电报纸,低头扫了一眼。
“闻听友军遭难,陈某痛心疾首。已命残部带伤出征,纵然流尽最后一滴血,亦要为特使夺回临西!——陈锋敬上”
沈思远盯着那张电报纸,手指尖微微发颤。
张大麻子刚洗劫了临西,陈锋就发了电报。
沈思远的嘴角抽搐了两下。
他把电报纸慢慢按在了桌上。
站在院子里,他仰头看了看泛灰的天。
陈锋拿了他的钱,说去剿匪。
土匪来了,洗了城。
陈锋的部队追过去了——“为特使夺回临西”。
等他们到了临西,土匪肯定早就撤了。临西还是空城一座,但陈锋“出兵剿匪”的账是记上了。
军统的钱花了。国军的脸丢了。城还是空的。
沈思远的嗓子眼发甜,胸口一阵阵地发堵。他张了张嘴,半天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老王。”
“在。”
“给戴老板发报……”他顿了一下。
“就说……冀南局势复杂,土匪猖獗,需增拨经费。”
汇报被扒裤衩的事?他沈思远还要不要脸了。
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