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堂的钟声恰好传来,惊醒了原野中的两人。
宿眠猛地推开该隐,捂着红肿的嘴喘气。
虽然宿眠并不是老封建,她承认自己刚刚也有点爽,但还是懊恼怎么就上瘾了。
大脑传来餍足的信号,她又恢复了淡淡的表情,只不过耳尖还残留着湿热的余韵。
该隐也没有进一步索求,只是静静地注视,喉结滚动了一下,琥珀色的瞳孔里带着复杂且晦涩的情绪。
一个被恶魔修女引诱至堕落的疯子神父,确实符合人设。
但一个看透人类的主宰判官,你为什么会被引诱呢?
这些你从前认为愚蠢的小把戏,怎么把你逼到失控了呢?
你究竟是在演戏,还是早已陷入戏中了。
––
今天是磨坊渡玩家的最后期限,宿眠在天空还未亮起时就早早在走廊上。
用竖琴再次弹奏了一遍那首曲子,这一次,暗门打开了。
宿眠长舒一口气,放下了手中的竖琴,只身前往。
内里是一个布满蛛网的图书角,书桌上只剩一根燃了半截的白蜡,看起来已经荒废很久。
墙壁中间挂着一幅油画,宿眠走上前去,瞬间瞪大眼睛。
画里画的是铁砧要塞的全景,经过时间的侵蚀色彩变得暗沉,但每一处岩石,每一个角落。
矿洞穹顶用极细的笔触勾勒出嶙峋的岩石,那些凸起与凹陷……都画得清清楚楚。
她的指尖点在矿洞的上方,呼吸变得急促,宿眠猛地后退两步,侧过身,点燃半截蜡烛,光斜斜打在画布上。
光线从她肩头越过,在油画的矿洞区域投下微弱的阴影。
就在那些岩层的纹理间,几个扭曲的、婴儿拳头大小的暗影,恰好悬在画中矿工们的肩头位置。
脑海里闪回矿洞中的画面:昏暗的光线,人们惊慌失措的脸,肩上那抹挥之不去的“鬼影”。
死婴的传闻是假的。
倒影,只是倒影。
而矿顶奇形怪状的岩石并非自然形成,而是有人刻意为之。
守夜人吹响号角,晨祷要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