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!
林宇抡起斧头。
木头应声而裂。
动作熟练,一看就是干过农活的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,滴进泥土里。
老人站在一边,想帮忙,却插不上手。
他看着这个满身贵气的大官,在自家老鼠都嫌弃的院子里,劈柴,挑水。
那种高高在上的距离感,随着每一斧头下去,被劈得粉碎。
小丫头也不怕了。
她蹲在韩明旁边,小声指导这个四九来的大官怎么架空柴火,怎么吹气。
不一会儿,炊烟袅袅。
湿木头的烟火气,呛得韩明直流眼泪,却没人笑话他。
大铁锅里,水开了。
林宇没让老人动手,自己掌勺。
几把挂面,几根从地里刚拔的小葱,再打上两个鸡蛋。
没有什么山珍海味。
但在这种地方,这就是过年。
几个人,围着一张缺了一条腿、下面垫着石头的方桌。
呼噜呼噜。
那是吃面的声音。
林宇端着大海碗,也不坐凳子,就蹲在门槛上,大口往嘴里扒拉。
吃得满头大汗,毫无形象。
老人端着碗,手有些抖。
他看着林宇,又看看吃得头都不抬的孙女,眼圈红了。
这顿饭,吃得热乎,也吃得沉重。
饭后,天彻底黑了。
山里的夜黑得像墨,只有屋里那盏昏黄的煤油灯,跳动着豆大的火苗。
林宇放下碗,接过赵刚递来的烟,点上。
火星明明灭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