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砰地关上。
隔绝了外面的风声。
“走。”
林宇靠在后座上,把帽檐往下一拉,遮住半张脸。
旁边放着个帆布包。
那是他全部的家当。
一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,两双新纳的布鞋,还有几包从赵达功办公室顺出来的特供烟。
没拿汉江的一针一线。
甚至连那个刻着“汉江书记”的保温杯,都被他留在了办公桌上。
“老板,真不跟大伙打个招呼?”
赵刚发动车子,挂挡的手有点犹豫。
“打个屁。”
林宇闭着眼,声音闷在帽子底下。
“我给你说过,江城的阵仗,你忘了??几万人堵路,哭得跟送葬似的,老子受不了那个酸劲儿。”
“咱们是去京城干大事,又不是去刑场,搞那么悲情干什么。”
“趁着这帮人还在睡觉,赶紧溜。”
“等明天早上他们醒了,咱俩早就在四九吃涮锅了。”
赵刚咧嘴一笑,一脚油门下去。
红旗车没开车灯,顺着那条偏僻的小路,悄悄地往城外摸。
车速很快。
两边的树影模糊着往后退。
林宇虽说是想潇洒地走,但这心口像是堵了块破抹布,呼吸都不顺畅。
他在汉江待的时间不算长。
但这地方,把他的魂儿勾去了一半。
“老板。”
赵刚突然松了油门,声音有点紧。
“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了?车坏了?”
林宇没睁眼。
“不是车。。。”
赵刚指了指前面。